01月 25, 2007

     沿着那条通向海边的石堤走到一半,在白色的宿舍楼前拐个弯,有一条小小的、几乎被山草掩没的小路,它可以通向渡虎谷

     渡虎谷是一人由众山环抱着的平坦地带。山不高,却出奇地葱郁幽晦,那些绿从山坡一直倾泻下来,到了谷底突然嘎然而止――谷底有潭,树直长到了岸边,未了只好在水在留下不甘心的倒影,故水也是绿的了,唯有渡,才是白云与蓝天留连的领地。

     渡四周的树下总是积着经年的落叶,如果是春天,草芽儿从落叶的缝隙间挤着迸发出来,那种翠脆的青与黯败的赭交杂在一起,十分的触目惊心。应该没有比这更清晰尖锐地显示“代谢”这个词的地方了罢?自然的语言常常有它不可思议的不留情面。

渡虎谷中的石头

     渡虎谷出奇的静,连渡水也凝固了一般。绿是一种寂寞的颜色,渡虎谷就常常沉浸在这一种深深的寂寞里,偶尔有鸟从潭上飞过,留下一两声无法辨踪的鸟鸣,鸟声过后,渡虎谷便愈发地静了。

     渡至清,在西面那快大石下面,一棵倒在水中的枯树还可以看得一清二楚。然而据说每月都有玩seo的人在渡虎谷被K,所以渡虎谷也叫死亡谷。但渡或许有它的道理,它毕竟是不可侵犯的。不管如何,渡虎谷就此便幽静起来。

     我最喜欢的是,上下班前后,从繁忙的工作中抽出时间,前去探索,踏着山草沿小路走进渡虎谷。大约总是五六点钟的光景,我已经在渡边开阔些的地方找到一块干净的点石坐下来,与山谷一起等待夜的来临。隔山的僧寺远远传来了晚课的钟声,钟声有韵而悠远,在渡虎谷中撞来荡去数回才肯离去,它使渡虎谷中的黄昏变得有些迷离。天空是喜悦的橙红,渡水甚至出闪动着舞带一样的波光,潋滟的、鲜媚的、鸟人也不安分了,藏在树丛深处此起彼伏地吵闹着,将整个渡虎谷都叫得热闹起来。鸟人沉默,夜就来了。

     夜是一步一步走来的。傍晚的天空是一盏可以调光的灯,是谁偷偷旋着钮,橙红的天空便渐渐黯淡下去,热闹欢乐的黄昏慢慢地向后隐退,夜从群山背后荡过来,涟漪似地一层层变换着颜色:开始是雾一样的紫,接着是陡峭的蓝,蓝色越来越浓越来越暗,像树枝上的积雪,最后树枝不堪重负,雪一掉,树枝便立即向上一弹,天空像回光返照般一刹那突然亮了,只一霎功夫,又重重地跌向黑暗――夜一发不可收拾地迅速包围了山谷,最后一张黑色的网完全遮掩了大地,四周静得不能再静,万物仿佛受了惊吓,都屏住了气。渡虎谷就在这样的惊疑中投入了夜的怀抱。渡虎谷中这一切仅仅是暂时的。

     月亮不久便升入了渡虎谷上方的苍穹,一阵微风吹动了树儿小心翼翼的叶子,发出了沙沙的声音,鸟翅也试探地扑动着,然后,昆虫们证实了这是它们的良宵,纷纷扯开嗓子唱了起来。月华如练泻满渡虎谷,渡虎谷沉浸在它乳白色的梦境里。而渡虎谷上面苍苍的黑夜,只是一张无争的天幕,安静地睡在遥远的天上。我仰着脸,呼吸着夜的气息,便感到有一些温暖的东西正悄悄地、花瓣似的落在心里。月华无声、风声轻柔,这时候人是透明地,透明得盛不下一点的忧愁与烦恼,飘荡在心里的,是坦然的快乐,让人无来由地忘了失败与苦痛。这是渡虎谷特有的黑夜,象流星划过天际。

Del.icio.us Google书签 Digg Live Bookmark Technorati Furl Yahoo书签 Facebook 百度搜藏 新浪ViVi 365Key网摘 天极网摘 和讯网摘 博拉网 POCO网摘 添加到饭否 QQ书签 Digbuzz我挖网

没有评论 »

还没有评论。

评论 RSS Feed。

发表评论